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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蝎小说www.moxiexs.com提供的《九天何在》第三章 玄光白马(第1/2页)
且说那白字只余一缕神魂护住那灯碗，奔着山脚下的桃源溪而去，而在溪边则有一老翁，青衣竹筏，斗笠蓑衣，碳炉清酒，木椅微摇，长竿斜倚，好不逍遥自在。
老翁看了一眼自山顶而来的那抹光亮，仰在那躺椅之上的身躯，却是摇的更加欢快了起来，白字飘至竹筏之上，那抹神魂自然而然的化为其本来的面貌，双手微抬，轻轻的将那只灯碗放在了老翁酒壶的一侧。
“前辈，还烦请您老多多照拂一二”，说罢，白字便对着老翁作揖行了一礼。
老翁向着碗内望了一眼，“你倒是舍得，你们这祖宗十八代攒下的这点元黄之气全丢在里面了，不拿出点来，再活上百载春秋？”
“再活上百载春秋又有何益？不过世间一蛊虫罢了”。
“那倒也是，你这种废物自然是多死一个，世间便多了一份清静，死的越早，自然也就清静的越早”。
“前辈真是快言快语”，白字只得再次对着老翁作揖求饶。
“话说回来，这孩子定然跟你们这些废物不一样的，三魂七魄，你就不怕他将来掘了你们的祖坟”。
“哈哈，前辈说笑了，我都是要死的人了，又哪里管得到身后是不是洪水滔天，况且若真有那么一天，我等在天之灵，自然也是欢欣鼓舞的”。
“哼，不过一群不人不鬼的怪物，还真把自个当成神了，果然谎话说的多了，自己都信了”，言罢，老翁便也不再多言，只是对着白字轻轻的挥了挥手。
白字对着碗内已经初具相貌少年，欣慰的点了点头，“恩，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呢”，此言一落，那缕维持住面貌的残魂便随着那一缕清风，消散于这片小天地之中了。
老翁躺在椅上，看了一眼桃源山上空的那只桃符，神情虽颇为凝重，但仍旧毫不迟疑的对着那枚桃符伸手一招，而随着桃符如雏燕归巢般的飘落至老人的掌心，宛若白昼的桃源天地，骤然之间，便又回到了那个乌漆嘛黑的夜里，刚才的种种厮杀争斗就好似那南柯一梦，醒来之后，却是留不下一丁点儿的痕迹，
看着那些外人在这里面翻箱倒柜，乱乱糟糟，老翁心下很是不耐，便伸手对着那些外人随意一挥，那一众外人只得被轻飘飘的扫出了桃源。
“前辈何其不公也”，一声怒吼回荡不已，老翁轻轻掏了掏耳朵，不满的都囊道：“果然还是这么烦人”。
黑夜之中，看了一眼碗中侧卧着的少年，恩，还是自家的孩子看着顺眼，只是看着那与白字有着三两分相似的面庞，心下不由的多了一丝对白字的不满，本来可以更帅气一点的，哪里用得到你来画蛇添足，使得其中平添了一丝浊气。
而那些被扫至洞天之外的叔己和鬼谷门人心下也是茫然不已，甚至有些后怕，那只桃符竟然被人如此莫名其妙的夺走了，而自己等人也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从桃源洞天之中被丢了出来，只来得及喊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，除此之外，却是连人影都没看到，真是奇也怪哉，只是不知那人究竟是谁，竟能将门内那些老妖怪千辛万苦淘弄来的桃符，夺得如此轻而易举。
果然，能对付老怪物的只有老怪物。
鬼谷洞天，与百万生民繁衍生息且不显逼仄的桃源洞天相比，则显得更为广袤与从容，数万载的经营打理，原本只包含五里鬼谷的小洞天，现却已将整个云梦山容括了进来，极目远观，山岚雾霭，云蒸霞蔚，一二门中子弟，或蛙鸣鼓吹闲淡自然，或跋来报往来去匆匆。
三溪交汇之地的映瑞池，朝映霞辉，暮衔星月，而池边那一栋小楼，不过小三层，数丈而已，只因位置颇佳，
望水帘眺五谷，送夕阳迎素月，谷内的诸位长老山主，均是颇喜此地，故此，谷内一应事务，倒是有多半在此决议。
今日却是不同往日，楼内的气氛稍显古怪，竹木地板上一方矮几，桌面却如水池般凹陷了下去，一泓溪水平铺其上，坦若镜面，其中竟有景象不断变化，却正是叔己那一众人等。
鬼谷一派的门主北辙坐居上位，其下首左右两侧各有几人，立心一脉的怀文，立命的区策，绝学的岁寒，除此之外，还有几位门内颇为倚重的长老，众人围着那方矮几四散而坐，水月镜花中的景象自然被众人一一看在了眼里，也正因如此，大家方才沉默了片刻，费劲心力的谋划，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，内心的那股子郁气却是怎也吐不出来。
“尽人事，终究还要看天命，此事已非吾等所能决策的了，叔己在吾辈之中绝非庸才，桃源之内的这位前辈对于天地之力，如臂使指，怕是早已臻至文贤境了，甚至可能会更高，只不过我等位卑识浅，不识庐山真面，作此猜测罢了，此事且等我容禀垂帘静修的诸位师尊之后再做定夺，各位师弟暂且散去吧”，说罢，也不待众人回应，便头也不回的向着楼下走去。
桃源溪畔，稀稀散散的几户人家，歪歪斜斜的几棵老柳，水浅草盛的水塘边上，几个孩子每人头上戴着一顶柳枝草帽，手里握着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长棍，往来厮杀，好不热闹，其中一个孩子却是难得的白嫩俊俏，唇红齿白，全然不像一个早当家的农家孩子，也正是因此，孩子们一开始的时候对他颇为抵触。
第一整了整头上歪斜的柳枝帽，伸手抚平了略显褶皱的衣衫，也遮住了“厮杀”时留下的些许伤痕，便向着溪边的那间茅屋跑了去，及至近处，看到老翁依旧站在溪水里的竹筏上，双手撑动着那杆长竹，竹筏依旧停在水面纹丝不动。
老翁看了一眼向着这边跑来的少年，也不多言，少年便自觉的跳到竹筏上，拿着自己那根相比老翁短了近半，但却随自己一路“征战厮杀”的竹竿，有模有样的学着老翁的姿态将竹竿抵至水中，用力地向前撑着。
“白马爷爷，我们现在到哪了”，第一一边奋力的撑着，一边向着身前的老翁发问，这个问题，两年来，第一问了无数次，也不知这个明明只是停在溪水里，没有移动半分的竹筏，哪里遇的到高风险浪，虾兵蟹将，獠牙海怪，鲲鹏巨兽。
至于为何会问这么多次，第一只是想听老人给自己讲一些自己经历不到的江湖故事罢了，自己的江湖只是水塘边的打打杀杀，虽然意趣犹在，但终究少了一份壮阔波澜。
看到老人并未搭话，自觉很是费力的撑了几下的第一，便提起竹竿，自竹筏上一跃跳回了岸边，来到草屋旁的石桌处，拿起了石桌上的一把蒲扇，三两步走到树荫下那张吊床旁，毫不犹豫的往床上一躺，并将那把蒲扇往面庞上一搁，好遮住白日里有些刺目的光亮，不过片刻，少年便昏沉沉的睡去。
老翁看了一眼懒散昏睡着的第一，也不禁觉得老怀甚慰，虽然第一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小问题，但是毫无疑问，他越来越接近着那些自己认知当中的那些人，他们既偎慵堕懒，却又勇于迎难直上，既能在胆战心摇之时挺身而出，又能在名声煊赫之际急流勇退，既能在严于律己的同时待人以宽，又能在自命不凡之中不乏若谷虚怀。
老人静静的站着，手中撑动的竹竿也缓缓的慢了下来，想着自己能陪伴他的时间所剩无几，也不能看着他一点点的成长起来，心下不由的有些怅然，看了一眼自己暗淡下来的身躯，溪畔那场与白字的交锋，看似是白马对太平道的暗讽，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
的拷问，身为魂躯的自己，那缕元黄之气对其自身自然也是大有裨益的，如此看来，白字肯将第一交给自己，生前的那点好名声还是结了个好果子的。
想到此处的白马微微有些得意，而后便是一僵，略微有些尴尬的望着岸边那位骤然而现的老妪。
“好久不见”。
老妪却不理会，自顾自地的看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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